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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苦旅 青年锋芒

郑燕玲 吴丽雪

2018-3-11

  

那冷雨捎来了乡愁,为大地留下一片诗意。2017年12月14日,余光中老先生在台湾高雄逝世。几度游弋海外、漂泊异乡,在宛如蒲公英的岁月里,他一人占尽诗人的寂寞与文人的孤独,却始终追寻着那道文学之光。如今随着大众生活和娱乐方式越来越多样化,有人惊觉文学越来越边缘化,这道光将如何照亮文人的黑夜?大学文学社又如何在象牙塔里觅得生机?在深大成长起来的诗人朱增光、作家林培源又能否带我们走出迷宫?


忆峥嵘岁月 砥砺前行


     朱增光自踏入大学校园生活,就给自己立下了四个目标:创办诗社、读书会、杂志以及出版个人诗集。在深大本硕连读的七年间,他终于没有辜负自己,流风诗社、荔鸣读书会、独立杂志《鸣》、诗集《时间的褶皱》都是他在深大自由的土壤里培育而成的硕果。前任校长章必功曾对他说:“你是深大建校30年来难遇的人,很少人能像你那样为深大做那么多事。”以活动和作品搭建人与文学沟通的桥梁,朱增光希望将理想主义、浪漫情怀和社会责任感传达给大众。
  2008年,朱增光从河南考入深大管理学院。陌生的语言、饮食、气候等给初来乍到的他带来极强的不适感,身处在不断扩张的城市里,他常常感到困惑。于是,他重新拾起笔杆子,创作诗歌以表达内心的苦闷。他甚至与作家龙应台取得联系,通过邮件向她表达了他作为青年人的困惑:“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不爱阅读?”“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缺乏社会责任感?”……惊讶于一所大学居然没有诗社,朱增光决心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一暑假规划好相关事宜后,他踏上了组建诗社的征程:在“荔园晨风”上征集志同道合的朋友,邀请章必功校长做流风诗社总顾问,联系深圳、香港乃至美国的文学团体,与其它高校的文学社交流合作……他希望诗社以深大为据点,将影响力辐射至社会。因而从一开跑,他就没有停下来,抱着“要想做事情总有办法”的决心和毅力,无数个深夜里,他都坐在电脑前搜索寻找诗社发展需要的资源。
  异于常人的毅力、独立思考的能力以及用心经营积累的经验皆为他后来建立荔鸣读书会、鸣杂志社开拓了道路。直至毕业,他组织开办了近百场活动,涵盖沙龙、讲座、话剧、读书会、观影会等诸多形式。台湾著名作家张大春、诗人洛夫、诗人西川、梨花体教主赵丽华等都曾是活动嘉宾。流风诗社规模最大时多达近百人,包括本科生、研究生以及外校人士。
  林培源毕业于深大人文学院,2007年入学时,他就加入韵意杂志社,一路从编辑做到主编和社长。作为文学社辉煌发展的见证者和助力者,如今十年过去,他还怀念在校道两旁派刊的时光:“那时学校的社团活动很活跃,派刊时我们还会喊些口号,有时碰上和浪淘沙文学社同期派刊,热闹得很,有一种相互较量的感觉。”韵意杂志社和浪淘沙文学社也在相互较量与激励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然而曾经辉煌有多盛,与今日惨淡经营的对比就有多鲜明。
  相比于其它趣味性、实用性更强的社团,文学社对大学生的吸引力有限,其发展更多是依托于文学爱好者的主动投入和积极参与。除了场地有限与经费不足等客观困境,文学社还要应对招新报名人数稀少、活动参与热度不高等难题。今年10月,韵意杂志社承办全国第二届大学生新媒体有奖征文比赛,征集的稿件数仅30余篇;浪淘沙文学社组织的《父后七日》观影会到场人数也远低于预期。事实上,文学社的成员因忙于学业、兼职等其他活动,也难腾出时间和精力策划文学社的活动,上学期韵意杂志社与浪淘沙文学社、国诗社一起创作剧本的想法刚刚萌芽便枯萎。在越来越功利化与娱乐化的社会环境下,文学社的内在发展与对外影响都不容乐观。即便如此,韵意杂志社15人的团队仍坚持每周更新1~3篇原创微信推文、一学年发行一期杂志。
  即使不被人关注,文学社也自有它的魅力与受众。传播学院的吴坚钦初入大学时曾为未见到文学社的身影而感到失落,直到招新快要结束,才在科技楼门口看到浪淘沙文学社的招新海报。如今他如愿成为浪淘沙文学社编辑部部长,并已在文学创作的茂林里初展身手———在2016年成为蜀江文学网第一批签约作家,并已开始尝试剧本创作。
  尽管已经毕业,朱增光仍会与每一届新上任的文学社社长交流,他明白文学社运营的难处,但他希望成员们能有一颗传承的心,不轻易为文学社的发展画上句号。“再辛苦再没有人也没有关系,我们要把旗插那儿。这是一种精神的象征,我们坚守的是一份薪火相传的责任、一块精神的阵地。”现在朱增光每每收到师弟师妹们的信件,信件里提到在文学社的收获,他都会很感动,“我觉得我折腾这么多年,值了,我不可能狂妄到要去影响所有人,但只要能影响一个人、影响身边的人,我就感到很知足了。你改变不了世界,但你能改变身边的环境。”


扬书生意气 与时俱进


     文学社的发展轨道接驳于文学发展的站台,文学发展则是眺望时代发展的窗口。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文学,文学是时代精神的体现。而今虽然是人文失落的时代,但在提及文学发展势头衰退之时,不少人还能忆起上世纪80年代文学狂热的光景。
  在艺术与设计学院教授黄永健的回忆里,那是一个人人都是诗人的时代。“在改革开放以后,解放思想的主张开始盛行。”那时文学社发展迅猛,校园诗人热潮出现,现代抒情诗歌———朦胧诗备受推崇,舒婷、北岛、顾城等人都是那个时代诗歌创作的先驱代表。90年代初,内地城市仍延续着80年代那种文学文化热,虽然诗歌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文化散文又掀起另一波热潮。在黄永健看来,文化散文热也是那个时代所特有的产物,“经济的急遽发展使中国人开始反思传统文化。例如余秋雨写《文化苦旅》,既是在呼吁传统文化回归,也是为传统文化唱挽歌。”
  1986年,人文学院教授曹清华就读于湖南第三师范学校,校园里的阅读和写作氛围很热烈,为了让作品有发表的机会、让大家有相互交流的平台,他和同学们一起创办了手抄刊物《彷徨》。谈起自己第一篇刊登的散文《登高难难登高》,他还记忆犹新。一直到大学,他都是学校文学社的积极参与者。象牙塔里的文学青年们在刊物上激扬文字,被彼此高涨的创作热情所感染。对90年代初投入诗歌创作的大学时光,人文学院教授谢晓霞还印象深刻,“当时的文学青年写作时都热血沸腾,自己刻蜡版油印,刻一次印挺多份,印出来发给同学看。我们还会订成小册子,晚上熄灯了,打着手电筒看。”
  80年代,那是“一个短篇小说可以全民阅读”的时代,那是“一个作家可以一夜就爆红”的年代,作家贾平凹生动地把自己那时积极参与文学社、投入文学创作的过程比作“小母鸡下蛋”,“焦躁不安,叫苦连天,生下来还是一个小蛋,而且蛋皮上还带着血……写出来作品就像莲开放一样喜悦。遇上挫败就特别悲苦,这种悲苦是说不出来的。”
  如今那个时代的光辉都成了一代人鲜活的回忆,时代却仍马不停蹄往前赶。今日我们瞧见文学被边缘化,正是因为时代的发展需求不同。黄永健认为这是“大势所趋”,“时代不一样了,国家的发展目标不一样,国家对文理科的重视程度也就不一样。这叫此一时,彼一时。”文学社虽随着文学的“失势”而被冷落,但也在尝试开辟新的发展路径以紧跟时代的脚步。
  深大青芒社于2015年创立,创立较晚但发展较快。校园大道旁的树干被“四月的谎言”征文大赛的宣传标语“装扮”,朋友圈几次被“致专业”“致高中”等活动的推文霸屏……这些都是青芒在深大留下的印迹。创始人逍遥(化名)笑道:“今年‘致高中’活动举办的时候,有一所高中学校的校长,还特意在周一的升旗典礼上,为自己的学校拉票。”这种“为校园增加诗意”的方式,迅速为青芒积攒人气,目前公众号“青芒”的关注人数已达5000。互联网思维引导下的经营模式为传统文学社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青芒”之名看似小清新,实则取意“青年之锋芒”。逍遥以为,“长辈总希望年轻人为人处世变得圆滑,但年轻人若失去了思想的锋芒,而变得暮气沉沉、四平八稳,这个国家是没有希望的。”未来,他计划将影响力扩大至高中群体,例如在每所高中附近开设水果茶店并发行青芒杂志,以大众易于接受的方式推广青芒的文学理念,将青芒打造成深大乃至深圳的一张名片。逍遥身上有他特有的自信与干劲,“深大未来一定可以很厉害,因为有我们存在。少年强则国强,我们不得不强。”目前,青芒(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入驻深大学生创业园。
  韵意杂志社的现任社长尹曦这个学期也在为实现社团的商业化转型而奔波。在人文学院何志平老师的推荐下,她与深圳海角心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商谈合作。合作的会议一开就长达六个小时,这些努力只为杂志社的发展谋求出路。如若顺利,杂志社的公众号将通过推广该公司的文创产品迎来一批新的用户群体;杂志社的成员们也可通过在该公司实习将文学创作与实践联系起来。
  无论时代环境如何变化,曹清华提议文学社在建设过程中要坚守三点:一是刊物上一定要发最新最好的原创稿件。二是刊物上发表的作品要能引导潮流,重视文艺评论和小说类的稿件,一方面要展现当代大学生最前沿的思考,另一方面要展现当代大学生最丰富的想象力。三是办刊物要扶持新手,同学间要相互扶持,交流不成熟、不完善的作品。事实上,他所强调的都离不开文学作品本身,“文学社就好像一座高山,它就在那里,不在乎它自身是否拥有影响力,如何体现它在这里,首先得有作品,好的作品总会留着。也许你这篇作品没有很广泛的读者,但它会成为你成长的一个阶梯,留下你以前写作的痕迹。”


守文学之光 自成宇宙


      在深大读书的时候,朱增光喜欢夜里爬上天台静静呆着,吹吹风赏赏月。吹风的时候,他写下:“我在主持/两棵树的婚礼/夜风正推着他们/亲吻”;赏月的时候,他写下:“月亮在天空/检阅行云/我是地球上/唯一的观众”。他享受入夜的孤独,喜欢保持内心的独立性和与大众的距离感。在他看来,文学是一种“无用之美”,但正是这种美丰富了人的内心,造就了独立思考的人。只有拉开距离才能看清事情的全貌,要想成为思考者就不要走到舞台中央。

图/赵怡然绘
  不走到舞台中央,也是林培源对文学的认识。“文学的自然状态或者说理想状态,应该是边缘的,也即它要甘心处在时代的轴心之外。只有变革时代,比如西方的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中国的清末民初,文学才可能登上舞台的中心,一呼百应。但这样的时代毕竟都是短暂的,我相信文学的力量既在感染世道人心,也在颠覆和推翻文学自身的传统,再创造自己的传统。”他坦言自己并不相信“人文失落”这样的判断,只要心怀人文之心的人没有丧失信心,人文就不会失落,“为什么几百年后我们还会读‘四大名著’?我想这就是人文的光芒,就像亿万光年外的星系陨灭,它的光还是会穿越时空抵达我们的眼里。”
  一遇到文字,林培源像是泡在蜜罐里的人,无论是阅读还是写作都很投入。创作力最旺盛的时候,他可以两三天就写完一个短篇,“完全沉浸在作品的氛围中时,你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器官也好像延伸到虚构的世界里了,就像老庄说的‘坐忘’、‘万物与我为一’,你可以听到小说中人物说话的声音,他们的呼吸,喜怒哀乐,你都能真切地感受到。”不关注有没有人关心文学,本着文学的内在而不是为了外在的目的进行创作,曹清华把这类人称作“伟大的呆子”。他说:“文学最终的动力是宇宙的生命力,生命个体跟宇宙大生命联系在一起,追寻着创造和突破,并通过文学展现出来。文学连接的是宇宙的生命,只是有时候一阵大风刮来,你看不到了,但它还在那里,它也不在乎你看不看得到。”随着阅历和鉴赏力的增长,林培源的写作速度逐渐减缓,一个短篇小说,有时甚至要花上三四个星期才能写完。储存一天的能量在千八百字中挥霍完,他只能养精蓄锐,等待下一天到来,时间教会他在生活和文学创作之间寻求平衡。
  时间,也让朱增光窥见了宽容的力量。传播学院副教授孙海峰评价他道:“其性真纯如金,其情温润如玉,其言清澈如涌泉,其行浩荡如春风。”那个曾经高调行事的青年,如今守着内心的平静、享受着孤独。那个曾经为大众不阅读、不关注社会而感到愤怒的青年,对自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变得越来越宽容。他说,不读书,也是他人的自由。在曹清华看来,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交流,应该是无拘无束的,不设边界、不受限制的。如果阅读的范围、方式、时间受限制,读者与作者之间的连接就是有害的,“我们要自由选择阅读,选择越是自由,文学就越能站稳位置,它的根就长到了深厚的土壤里面。如果大家一窝蜂上或者是被逼迫去阅读,那文学的根是很浅的。文学有它自己的阵地,有它真正的读者,读者在人群里面。”
  林培源目前在美国访学,才三个月,他就在独立书店买了不少旧书。在纽约和他生活的Durham小城,他经常能看到在地铁或公交上捧着书阅读的人。“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林培源戏称自己是这句金玉良言的“忠实信徒”,遇到喜欢的书,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利用零碎的时间读一些。自由地阅读和写作,是文人颇为理想的一个状态。在他身边,很多在新概念时期开始写作的朋友,现今大部分都不再从事小说创作。“有的转行,有的去做了编剧,还有的做起了出版。”他感慨道:“现在的‘青年作家’出道,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新媒体给了很多人一夜成名的机会,也让很多人被迅速淘汰和遗忘。”
  新媒体的发展革新了我们的阅读方式和创作方式,我们可以在自媒体平台上“自由”地阅读、“自由”地创作。有人认为随之而来的是“碎片化”和“娱乐化”下的阅读危机,人们用于深度阅读的时间越来越有限。但在曹清华看来,这是一种自然现象。80年代,文学看上去好像很受关注,其实是因为当时文学传播的途径有限,大家能关注的东西很少。现在大众不一定读纸质书,却不代表他们不接触文学,“他们可以读纸质版的文学作品,也可以通过看电影、看微信推送等途径去欣赏文学。写作的人可以在刊物上发表作品,也可以走向自媒体创作、影视作品创作。文学从来就不是板着面孔,它总是在寻找一种更好的与人亲近的方式,我们不能把这种方式说成娱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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